将入门,问孰存。将上堂,声必扬。

【原文】
 
将①入门②,问孰③存④。将上堂⑤,声必扬⑥。
 
【注释】
 
①将:原指率领,后引申为顺从、扶助等释义,此处用作副词,表示将要。
②门:这里表示大门。
③孰:这里用作疑问代词,表示哪个人、谁。
④存:本义为存活、留存,后引申为储藏、寄放、怀着等释义,此处表示存在。
⑤堂:原指住处中的公众场所,后泛指客厅,这里表示厅堂。
⑥扬:本义指以手播撒,有高举、飘扬、称颂等词义,此处指高声、高扬。
 
【白话翻译】
 
快要进入大门的时候,要问有没有人在;快要到厅堂的时候,说话声音要高扬以示提醒。
 
【解释】
 
《弟子规》认为君子在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有坦荡的风度。在进门之前,要先询问是否有人在家;在进入厅堂之前,要先大声通报提醒里面的人自己将要进来,这些都是出门做客的礼节。
 
将这些准则应用到现代社会中,那便是在进门之前要先敲门,得到主人的邀请与许可后再进门。进入主人家的房间后,不能随意乱闯,侵犯主人的隐私。也就是说,出门在外的时候,我们要努力做到坦荡守礼,不要鲁莽轻浮。
 
【解读】
 
知礼后恭敬,恭敬后尊让
 
《管子》曾言:“夫人知礼然后恭敬,恭敬然后尊让。”意思是说,人要知道礼仪,只有知道礼仪后才会产生尊敬之心,有了尊敬之心才会对他人尊重礼让。
 
礼让之心不论辈分。唐朝有一个叫李相的人,对《春秋》钻研至深。但他却一度误将鲁国的某位大臣孙婼名字中的“婼”字发音成“诺”,书童尽可能婉转地将他的错处指出来。李相听了,羞惭不已,他回想自己身处高位,却一再称呼错别人的名字,实在是很不应该。于是他赶紧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,搬起自己的太师椅摆在北墙方向以示尊敬,再恭请书童上坐。
 
书童哪里敢坐尊长的宝座,但李相一再坚持礼让,书童推拒不了,只能在太师椅上坐定,接受李相的师礼敬拜。敬拜完以后,李相真诚地对他说:“我身份地位虽然高,却经常犯这种读错字的错误,这却是很不应该的。从今天起,我就尊您为我的‘一字师’,我要是再读错字,请你不要给我留面子,一定要指出我的错误来啊!”
 
礼让之心不计钱财。管仲,也就是管夷吾,他年轻的时候,跟鲍叔牙是惺惺相惜的好朋友,鲍叔牙对他的才能也了解颇深。不过,管仲家庭困顿,经常哄骗鲍叔牙,而鲍叔牙即便知道真相却也依旧对他很好,并且从不将那些哄骗的事实声张出去。
 
后来,鲍叔牙效命于齐国的公子小白,管仲效命于公子纠。当公子小白成为齐桓公的时候,公子纠被杀死,管仲也被囚禁。鲍叔牙就向桓公保荐管仲。管仲被录用以后,在齐国掌理政事,齐桓公因此而称霸,多次会合诸侯,匡救天下,靠的都是管仲的谋略。
 
管仲说:“当初我沦落困苦,跟着鲍叔牙一起做生意,在分利润的时候经常偏向自己,鲍叔牙也不生气,更没有把我看作那蝇营狗苟的鼠辈,他深知我的情况,所以十分体恤我。鲍叔牙还曾请我帮他出谋划策,但我却又把事情给办砸了,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,鲍叔牙也并不就此认定我这个人蠢笨而不堪大用,他知道我经常被时运捉弄。我还曾三起三落,一度被赏识又一度被奚落,鲍叔牙始终都在身边鼓励我,给我信心。我更曾三上战场,临阵三退,还是只有鲍叔牙没有取笑我,他不觉得我怯懦无能,因为他知道我家中尚有高堂。公子纠在王位之争中失败以后,和我同为幕僚谋士的召忽自杀了,但我却没有,我即便已成俘虏也没有选择舍生取义,天下人都笑我不忠不义,只有鲍叔牙知道我为何苟活存世。他知道我更在意的是没有功成名就便庸碌地死去,那于我而言才是最大的耻辱。父母生了我,而鲍叔牙却最懂我!”
 
鲍叔牙推举了管仲以后,甘心为管仲奔走筹谋,即便身份地位不如管仲也毫无怨言。后来,他的子孙也世代为官,有不少人甚至还被赐予封地,成为名垂青史的名士。